第二十三章 地下会议与另一双眼

怎麽说话的女生举手了。

    「我是黄之涵，来自中山女中。」她语气冷静，眼神却锐利得不像是普通高中生。

    「你们真的相信，光靠学生，就能改变现实世界吗？」

    大家一时语塞。

    她接着说：「我不是来浇你们冷水的，我只是提醒大家——当你们走到真正的对立面时，那不是老师、也不是家长，是财团、是政客、是警察、是检调。」

    我点点头，看着她。

    「你说得对，这一条路，一定不会平静。但你既然来了，就是相信——还是可以走下去的，不是吗？」

    她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把手里的便条纸推到桌上，上面写着一行字：「有人盯上你们了。包括校方高层。」

    ※※※

    会议结束，我与王致远留下收拾，他闷着头擦着白板，忽然问我：

    「老师……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惹到大人世界的底线了，你会怎麽办？」

    我没马上回答，只是走到窗边，看着操场上那盏微弱的路灯。

    「那就代表，我们离真正改变，只差一步。」

    ※※※

    那一夜，我睡得极浅。

    凌晨三点，一通公用电话打来。

    「喂，汤老师吗？」

    声音陌生，带着低沉沙哑。

    「我是黄之涵刚提过的那个人，你们最好注意最近的文件流动。校务处有人开始偷偷调查你与几个学生的行动纪录。」

    「你是谁？」

    「我是……不希望你们太早出局的人。」

    嘟——

    电话断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还未天亮的城市，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这场改变的行动，终於，被看见了。

    但也因此，危险开始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