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吞咽语言的午後

在战後漫长的孤独岁月里写下的诗句。

    「雨停的时候／我总觉得你还在荣町的骑楼下／裙摆沾着泥水／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我。」

    「甜点是会的／但遗憾不会／遗憾被蜜渍过了／在时间的罐子里／保持着十七岁的新鲜。」

    我看见千代子的肩膀在颤抖。虽然没有眼泪，但她周围的空气正在凝结，细小的水珠在餐桌表面凝结成雾。

    「笨蛋……」她哽咽着，声音像是受cHa0的旧收音机，「雪子是大笨蛋。为什麽不结婚呢？为什麽要一直写这种没人看的东西呢？」

    「因为她也在等。」我看着烤箱里逐渐膨胀的灰蓝sE蛋糕，「你困在博览会的那场雨里，而她困在失去你的余生里。」

    「叮。」

    计时器归零。

    这一回，出炉的气味不再只是单纯的甜蜜。在蜂蜜与J蛋的温润基底中，夹杂着一丝尖锐的苦涩，像是铁锈，又像是眼泪乾涸後的盐分。

    我将蛋糕脱模，切下一片。剖面呈现出美丽而诡异的青灰sE，气孔细致，散发着幽微的墨水香。

    我将蛋糕放在盘子里，端到餐桌上。但我没有立刻退开。

    我看着千代子，深x1了一口气。然後，我伸出手指，沾了一点点瓶口残留的墨水，涂抹在自己的指尖上。

    「千代子。」

    我开口唤她。试着调整声线，模仿我在史料录音里听过的、那种昭和时代本岛nVX说日语时特有的温软语调。

    「对不起，我迟到了。」

    千代子猛地抬起头。

    在那一瞬间，我不再是李昀。在她的眼里，我是那个穿着白衣黑裙、手指总是沾着墨水、在大家族礼教与个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