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韶光

裂自己时，他伸出那双粗糙宽大的手，盖住我发热的眼眶，用冰凉厚实的黑暗，封印我体内翻滚不休的咆哮和毁灭。

    “主上……”

    “主上……”

    “主上……”

    有人抓着我的手臂，一声又一声地低唤。

    渴望如幽灵船帆般展开。我睁开眼，注视着跃动的火光滑过眼前男人光裸的喉咙。

    眼前的这把废刀还没有沐浴，浑身都是脏污的汗迹和血渍，可我复苏的欲望不介意。它不管他是否承载我虚假可悲的投射，亦不在乎它可怖惊恐的消失速度。因为过去、未来在这一刻此刻都无足轻重。

    “想要您……快……碰我……”

    头晕目眩中，我感觉到他动了。他的嘴挪到我发疼的下身，隔着那里的布料笨拙的舔咬。这种接触似乎是某种可怕的刺激，让他手臂的颤抖蔓延到了全身。他发出含糊不清的哭腔，用变得有些可怕、介于命令和恳求间的嗓再次催促。

    在那间林间小屋里，啸影曾试图吻我。那是和平常并无区别的一日，一场细雨的午后。紫藤攀附于窗棂，风中盈满花香。

    他说，玉寒生已下令停止对我尸体的搜寻。我不理他。

    他说，我的外伤已愈合得差不多了，很快就可以下地走路。我也不理他。

    他说，山间已是初夏，叶繁茂盛，湖水碧蓝。如果我愿意，他可陪我赏景游船。

    他的声音好像来自另一个国度。我木然地盯着头顶，任强烈的自我厌恶将我淹没。

    他对话的那个顾廷歌，早就不是眼前的顾廷歌。

    他坐在那里，久久默然，等他再起身、而我以为他要离开时，他忽然俯身过来，完全出乎我意料地，吻了我。

    我不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