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男潢江】过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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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包里这张干净体面的相片里也没有人像他那样不修边幅,叫“东西”是因为他脏得简直不像个人,他身上扬起来的土让我见他的第一面就打了个喷嚏——然后他说:“是不是感冒了?北京是比广东冷点儿。” 你看,家乡的魅力就是神奇,尽管他说的都是普通话,但只要听他提起“广东”两个字,我就觉得格外亲切。那一秒钟,我确信这个“乱糟糟的东西”就是我的远方表哥。 那天起我住进了黄江的家。他家大概有一百平米左右,比他出过外勤的脸干净得多。我非常满意这个住所,但毕竟是人家的家,我小心翼翼地把我带来的东西一点一点塞满我短暂“租赁”的那片角落,盯着逐渐熟悉起来的装潢,我相信自己的前途将会一片光明。 结果第一天晚上我就改变了主意,因为第一天晚上凌晨三点多,黄江突然把我从温暖的被窝里拽出来,要我晋级陪他去做一个采访。原本他有自己的徒弟,听说该徒弟任劳任怨,不管师父什么时候需要他,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能不眨一下眼。结果就是这样一个勇气可嘉的小徒弟,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流感击倒了。于是这场“上刀山、下火海”的艰巨任务,就落到了我这个远房亲戚的肩上。 “需要我做什么?”打了个哈欠,我搓搓险些冻僵的手问他。 “会写字吧?”黄江问我。 “?会啊。” 于是黄江把一本封皮被磨掉点颜色的牛皮本推到我怀里:“把你看见的、听见的,全都一字不落地记下来,就行了。” 我抱着莫名其妙多出在我怀里的带着黄江余温的本子,支支吾吾应了一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