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阴暗批也有纯爱

……师父。”连权哑然，原来养病这几日，司徒远英都在院中替他斫剑。司徒远英身为剑客，粗通铸剑之道，但要论精绝，唯有陆隐世家擅机巧铸器。司徒远英比照着雨霖铃，一点一点雕刻剑身；又细细去除木刺，以桐油反复浇灌打磨。

    连权抬手抚摸长剑，通体乌黑，触手温润，是用桃木主干削制。剑柄悬有剑穗，连权凝眸端详，心中大惊，这软滑的剑穗，竟然是用司徒远英的发丝所织。

    难怪他觉得师父哪里不一样，盈润飘逸的头发，竟是为他削去一截。

    连权握紧剑柄，游龙走凤的刻痕深深陷入掌心：“师父……何故如此。”

    落在身上的目光充满探究，司徒远英分辨连权神色，以为他不喜木剑，静静道：“剑乃双刃，伤人伤己。”他移步到桃树下，示意连权舞剑。

    连权弹剑高歌，身若游龙，飘然无所依。长剑贯日，剑影重重，一张一弛风卷残云，扬起漫天花蕊，飞红乱溅。

    司徒远英一张玉面，于花影摇曳处朝连权淡笑，骇然刀光闪过，连权横剑于司徒远英颈处，木制刀锋竟寒光涟涟，赫然变成了可断人性命的冷剑。

    “此剑被我附灵，只要剑意浩然，快若闪电，它便是一把真正削铁如泥的宝剑。”司徒远英不动如山，与连权三尺之隔，无言相顾。那双浅色的琉璃眼，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甚好。”连权张嘴吐出二字，是剑好？还是人好？亦未曾得知。

    “它还未有名字。”

    连权用剑挑起司徒远英三千繁丝，光华如缎的长发流水般滑落。连权手腕一翻，割断司徒远英发梢，几缕断发消逝风中。

    “就叫它青丝罢。”

    青丝尽断，可斩情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