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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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再长大些,便教我骑马,缠成这般我还能骑得成马么?”堂姊被我问得语塞,而后又觉得委屈,说她都没有骑过马,便坐在我榻上呜呜哭了起来,我让她不要哭,埋怨她将我的床榻都哭湿了,她便哭得更凶,继续夸耀起小脚的好处,骂我是个怪人,我于是更加坚信裹足不会是什么利于我的好事,她气不过,便踮着她那双纤纤小脚由丫鬟搀扶着迤迤然离去了。 大抵也是从弟弟出世开始,父亲再也不带我出门了,我却仍然渴盼着去郊外骑马,他不肯我就缠着他闹,我学不来堂姊妹们温声细语地撒娇,只会撒泼打滚,有一回因为闹得太凶,母亲便打了我。 母亲用以打我的闺责是一柄细韧的紫竹,小一些的时候,她会命我房里的养娘、嬷嬷们抱住我,翻过来剥下小衣笞打臀股,她打得我很疼,紫竹唰地一声甩扯着肉皮,屁股上便烧起一道滚热的肉檩,如果是平常的错处,不会叠着伤打,疼还有限,打完檩痕鳞次栉比地烙在臀肤上,三五日也便平整了。如果是大事,我就不免多吃些苦头,肿条叠着肿条,结起两三指高乌紫的硬块儿,碰一碰便胀疼难忍,总要旬日后才能渐渐痊可。我心里诚然是很畏怕母亲的。 从小照看我的养娘、仆妇们都说,我那会子难缠得很,一双天足,下了床就找不见影儿,东奔西跑地闯祸,不是磕坏的大母珍藏的琉璃瓶,就是掰折了母亲新打的金簪子,堂姊绣了半月的鸳鸯锦,我说绞便绞了……日子久了,垂花门内的女眷们见了我便犯头疼。挨打时我也不哭,疼不过时张嘴便要咬人,那些服侍我的女仆们挽起袖子,手臂上便是一排深深浅浅的牙印。母亲没有说什么,只是此后愈发迫切地将我缠足的事宜提上了日程。 缠足我自然是不肯的,母亲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终究执意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