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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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起来便虚弱乏力,到了第三日,竟觉自肠腹至咽喉竟如火灼般疼痛,夜半我迷迷糊糊地饿昏过去,恍惚睁眼时,发觉自己躺在母亲怀里,知白掰着炊饼正往我嘴里喂。 “知白拿走,不吃让她饿死。” 我们不知什么时候被挪至了一个空旷的单间,我怔了一晌,听见母亲的声音,蓦地挣扎起来夺过知白手里的半只炊饼塞进嘴里,胡乱嚼了两口便如饕餮般囫囵咽下,母亲拍着我的背,我终然垂下颈倚在她怀里呜呜咽咽地哭。 母亲没有说话,知白又递给我一只炊饼,我又接过来塞进嘴里囫囵吞了,知白看我饿,还要给我,母亲却搡开他的手: “够了。” 我张眸地望过去,母亲却没有松口,只催促着教知白自己去一边吃,然后叫我的闺名: “择音,撩了裙子跪着去。” “择音”这个名字,是知白出生时,祖父捎带着给我起的,我不大喜欢自己的闺名,听上去就像是某种喋喋不休又生性挑剔的花羽毛禽畜,母亲听见我的论解,将我狠狠打了一顿。 我最怕她这样阴着嗓喊我,她平常是不大喊我的,这样喊我名字,就是大祸临头。 我只觉天旋地转,却并不敢违忤,监牢中没有细竹条,她便从墙根拿了一只笞打女犯的竹板,板子啪地一声笞在袒露的肉皮上,比我想象得还要疼,我身子向前一仆,双肘硌地,便成了耻辱的撅姿,三板我便支撑不住,捂着身后侧身倒了下去,母亲却没有就此放过,连着我的手掌一并打,我赶忙缩回肿疼的手掌,用手肘撑着地面爬起,板子抽掴得两片薄肉火燎似地颤晃起来,我双股痉挛着,身后也沁了一层冷汗,母亲问我: “你想死便死,想活便活,是不是?” 肿烫的股肉巍巍缩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