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地锻炼了周晧灿两兄弟的芭城方言听说能力。

    转学、上学、上课、下课、放学，高中的生活好像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成不变的忙碌，越翻越旧的课本，越做越薄的错题集。芭城的秋天夹在夏天和冬天的缝隙里，中午又被夏天占了去，一晃神的功夫，短袖夏服上已经加了件冬服外套。

    周晧灿在忙碌之余时常会想起那个和他长得很像，却拥有一双墨黑色瞳孔，一头墨黑色头发的钟厌疑。那一眼对望的感觉实在太过神奇，他曾无数次想象过的黑发、黑瞳的自己，就站在他的对面。仿佛打破了时空的隔板，从遥远的平行时空向他迎面走来，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他多年来所期盼的美好，包括家庭，包括身体，都被不公平的上天全部安排给了钟厌疑。

    芭城也是周达森的老家，周达森那边的一干亲戚也住在这里，其中就包括周达森的母亲赵玉。钟蔚也是个心软的女人，她收回了周达森所有的房产，唯独把赵玉养老住的芭城小独栋留了下来。

    赵玉像一棵慢慢腐朽的树，直到入冬后的某一天早上，再也没有从床上爬起来。

    被人急急忙忙从芭城一中拉到当地医院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那天被钟家人从家门口挟持到荷芙院，不过还是不一样的，那一天后周达森躺进了医院，这一次是他奶奶躺进了医院。

    周晧灿对于奶奶的印象其实并不是特别好，赵玉不待见秦燕生的两个儿子，唯一一次见面是在周晧灿七岁那年，赵玉始终板着个脸。她对于自己儿子找小三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把所有过错推到秦燕身上，把自己的儿子包装成无辜的受害者。

    如果说九年前的赵玉还看不出年纪，那么在这九年的时间里她开始加速老去，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