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资格织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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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廊附近的梅花几乎落尽,血红血红连同细雪一起铺在石砖路上——天很冷很冷,一个人也没有,所有的人死光了…… 纸钱漫天飞舞…… 玉笛断作两截…… 草席和棺椁里都是四肢全无的死尸…… 白绫后是甚么?是刺绣,是宣王妃绣的一段刺绣! 暗无边际的山洞……鲜血淋漓的长鞭…… 阿谦,阿谦在哪?他为何不跟我在一起? 不,是他走远了! 别走,阿谦别走——不要走! 阿谦!阿谦!阿谦! …… 仿佛只是睡了片刻,杨思绵惊坐而起,发现一旁的枕头空着,床榻上被褥重叠纠缠,提示着整夜激烈的情事。并不算大的屋子,角落里随意放有几盏破旧御赐水晶灯,窗户相接的地方裂开几道小缝,隐约能听到风声,四面墙壁各挂画轴,落款皆写有“若兰”二字。 时近傍晚,刺目的光带来阵阵眩晕,稍动一下,身上所有的疼痛复苏袭来,他抬手扶住额头,从混沌中找回意识,方知自己现下所在——大抵是宣王旧府某处后罩房:以前仗着殷谦喜欢,王爷王妃待他不薄,从不让他多做粗活,这地方他来过一次,也是那次他知道了宣王妃小字便是若兰。 流放途中受的刑伤遍及腹背,杨思绵费力脱下沾满白浊与脏污的亵衣,取了床头的干净衣服换好,简单整理一番,绕过屏风,打开房门。 院中暑气熏蒸,殷谦穿了件薄衫坐在织布机前,用经纱导棍和织口卷布轴控制纱线,瞧见他出门,没吭声,低头继续摆弄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