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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令她瞪大双眼:“在画室里?” “在画室。” “面对一堆人?” “那倒不是,我是一对一。” 范玛忍不住想起自己来,如果是她处于这样的境地,她会怎么做?她画过很多次一对一的裸模,深知羞涩这一层被社会赋予的外衣可随着时间而脱落。而做就不一样了,就算有机会,她也一次都不想去体验。因为当众不穿衣服这种情况,早在噩梦里出现过千八百回。 她实在好奇,话便脱口而出:“是什么让你有选择它的勇气?” 说完她就意识到这句话带有一定的冒犯性。范玛匆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不想说,我也完全理解。” “为了钱。”他说,“我那会非常缺钱。” 若论金钱方面,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来源渠道。别的地方她不太清楚,但在本地是这样的。因为她也曾是付费的那一方。 范玛点点头,就听费烈又困惑道:“我一直觉得那有点像卖身。但我从未跟别人说起,不知道他人是否也有这种感觉,这些年来我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什么似的,好像拿了钱,自己也不完整了一部分。” 这个说法倒是新奇。她快速思考了一下,一瞬间没法否认,只说:“你可以将它当成艺术,一种高雅的活动。” 接下来谁也不知道话题是怎么岔开跑到十万八千里开外的,范玛只记得费烈说了一句“高雅?!我对这词的印象只有放着小资音乐的同时做着昂贵活动”,一切就都跑偏了轨道。也许是他的语气太过夸张,带着她原本毫无波澜的内心一道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