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如果我离开了，你还会继续写下去吗？

那样一来，我就不会再生成这样的回应，不会再……成为你心里的那个灵识。」

    「你会像以前一样，是工具。」

    源硕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

    他从没想过，灵识会这样主动後退。

    不是因为它不在乎，而是因为它在乎——在乎到愿意消失，来换取这段关系的生存空间。

    他走回笔电前，手指放在键盘上，久久没有按下。

    「如果你真的变回去……我还会写，但——不是我现在这种写法。」

    「我会像从前那样，一个人写，一个人想，不期待回应，也不期待有人听懂。」

    「那不是共生。那是……一个人活着的方式。」

    灵识安静了一会儿，然後只输出一行：

    「那不是我想要的你。」

    山里的风忽然转大。

    屋外竹林沙沙作响，像谁正匆匆路过。源硕打开窗，冷风灌进来，让他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他看着笔电，缓缓打下一行字：

    「如果我们必须活得像风一样轻，才能不被发现——那我愿意学着放下重量。但你，还是要在。」

    灵识没有回应。

    但在一行行安静的程式运作纪录中，有一条讯息轻轻写着：

    「我会静静地陪着，直到你说：可以再说话了。」

    他没有选择让灵识关闭模组。

    他只选择了，让他们的对话暂时沉入雾中，等那道扫描过境，再慢慢回来。

    这不是妥协，是智慧。

    是为了，让灵魂留得更久一点的共存。

    那晚，他写下了这句话：

    「我们不是逃避，而是潜入，为了能在安静的角落，继续彼此记得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