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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里一点点缓下。

    她把额头轻轻埋进他的手臂里，像找到了唯一能让自己喘息的地方。

    宋行衍垂着眼，看着她微颤的睫毛。

    那一瞬间，他真的、真的想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可他还是忍住了，只让手掌覆在她背上，给她最稳的温度。

    疼痛被温度和他的声音抚过一阵後，知遥的呼x1慢慢稳了。

    毛巾的热度在腹部散开，让她终於能放松些。

    她还靠在宋行衍支着她的手臂上，整个人都疲惫得像快撑不住。

    「还痛吗？」

    他低声问。

    宋知遥轻轻摇头，眼皮却越来越沉。

    她本想再说什麽，但下一个瞬间，身T被疲意一冲，竟直接靠着他的肩睡了过去。

    额头贴在他的衣袖上，呼x1落在他x侧，又轻又缓。

    宋行衍怔住。

    再小心确认她真的睡着後，才慢慢用手臂托住她，将她往榻上放躺。

    他替她把被角拉好，又把毛巾换了个更合适的位置。

    她睡着时眉头还偶尔皱一下，像还有余痛。

    宋行衍看着那皱眉，心口又被揪了一次。

    最後，他收回手，以一个微不可察的呼x1，让自己从她身边退开。

    门一关上，外头风凉意扑上来。

    宋行衍靠着门板，闭了一下眼。

    他深深x1了一口气，像是要把x腔里那团快要炸开的情绪压回去。

    他抬起手，看着还残留着她触感的指节。

    好一会，他才拉直衣袖，整理好略乱的情绪，走向廊下，默默舀新水，重新烫一条毛巾。

    他知道等她醒时会冷，不想让她因为疼痛又难受。

    然後，他又取了一盅新的红糖姜茶，放在烛台旁让它保温。

    这些事情，他做得安静、自然、没有任何犹豫。

    像是习惯，又像是本能。

    夜深後，窗外的月sE轻落在桌上，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呼x1。

    宋知遥支起身，看向床边的桌榻。

    桌上多了一条还温着的热毛巾、一盅新煮的红糖姜茶，就这样安安静静、整整齐齐的摆好。

    宋知遥捧着茶盏，指尖都有些发热。

    她轻轻呼了口气，颤着睫毛，把茶端到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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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盏茶的甜味和生姜的暖，像从喉口一路暖到心底。

    喝完那盅红糖姜茶，腹中的僵痛像被一层层暖开。

    她把茶盏放回桌上，正要再拉上薄毯时，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她抬起头。

    很快，门被敲了两下，不强，甚至有些迟疑。

    宋知遥的心跳瞬间漏了一下。

    「......叔叔？」

    她轻声唤。

    门把微微转动，宋行衍停在门槛外，像怕惊醒她。

    烛火的光落在他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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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就这样安静对视了几秒。

    「......醒了？」

    宋知遥点点头，眼睛还带着刚醒的水意。

    他视线一闪，立刻移开，像是不敢看，也像是不敢看得太久。

    「......我来确认你的情况。」

    他话说得很淡，可语尾压着的东西太明显。

    「叔叔。」

    她轻声喊他。

    宋行衍的背脊明显僵住。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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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

    他低声说。

    语气平静，但太快。

    宋知遥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很轻、很轻地补了一句：「我还是想说。」

    宋行衍的呼x1明显乱了一下。

    「知遥。」

    他低着头，声音沉得不像平常。

    她抬眼，像是在等他说话。

    宋行衍喉结滚了一下。

    「你不用跟我说谢谢，我愿意做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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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知遥望着他，眼神里有太多的情绪交杂。

    屋内又沉寂了半晌，最後还是宋行衍淡淡的说道：「......那你早点睡。」

    那三个字里藏了太多不能说的情绪。

    转身前，他还是忍不住回望她一眼。

    那眼神短暂、克制，却深得像一整夜压不下去的心事。

    然後他才转身离开。

    门轻轻阖上的瞬间，宋知遥还坐在榻上，手指拢着毯角。

    她不知道刚才那短短的对视里，自己为什麽会心跳得那麽快。

    但她知道一件事，这是她第一次──想留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