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抉择

推！

    “你们走。”

    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

    陆沉舟被推得踉跄，扭头怒吼：“你他妈疯了！我们一起想办法！”

    孙昊哲也喊：“不行！要么一起！要么……”

    陈浩宇想伸手去抓赵铭远，动作却僵在半空。

    赵铭远抬起头。

    他左眼的瞳孔，失去了所有焦距，变得和地上那些昏迷的演员一样，空洞，漠然。像蒙上了一层灰白的膜。只有右眼，还残留着一点属于“赵铭远”的挣扎和情感。

    “我走不了。”他扯动嘴角，像个抽筋的笑，“从……冷锋进去那一刻……我就感觉……不对劲了。”

    他话音未落，地上三个昏迷的演员猛地抽搐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眼神和赵铭远的左眼一样，空洞冰冷。

    他们爬起来，再次冲向光门！

    赵铭远右眼猛地爆出决绝的光，他转身，张开双臂，用身体死死拦在三个演员和门之间，像一堵脆弱的墙。他朝着身后被推得靠近光门的三人，用尽最后力气嘶吼：

    “走啊——！！！”

    陈浩宇眼眶瞬间红了。他不再犹豫，左手死死抓住还要往回冲的陆沉舟的手臂，右手一把捞住呆若木鸡的孙昊哲，用尽全身力气，拖着他们，踉跄着冲向那片耀眼的白光。

    身体被温暖的光芒包裹的瞬间，陈浩宇最后回头。

    视线穿过光晕，他看到赵铭远被三个演员扑倒的身影，看到搏斗的混乱。然后，赵铭远的脸转了过来，朝向他们的方向。

    那只仅存的、还有着人类情感的右眼，正被同样的空洞迅速吞噬，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白光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