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4）

欠，亏欠到最后清算也没了意义。朱虹给李冬青安排的讲座翻译任务还没完成，她和李裕松就被李宪年的电话叫了回去。

    年逾八十的NN守寡多年，清晨去赶集时被人群撞倒，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终于还是撑不住了。老人想在临Si前看看子孙，五湖四海的兄弟姐妹就赶回去尽孝。

    他们老李家是个大家族，李宪年是家里的小儿子，往上还有三个jiejie两个哥哥。大家轮流上前跟她说话，轮到李冬青，她是一句都说不上来。

    NN很疼她爸爸李宪年，于是对X情放纵的母亲杨悯充满了不满，连带着也不喜Ai李冬青。幼年时李冬青不明白她的不悦，长大后已经不想再明白。

    说来也奇怪，为什么老人会想让从不亲昵的亲人来见证自己的弥留？是临Si的自私还是忽然想开呢？

    NN的手形如枯槁，盖在她和李裕松的手背上，温度很暖，李冬青只觉得陌生。

    灵堂至少要摆七日，家里亲戚多，帮衬也多。衰败的乡野弥漫了哭声，人人都在说NN多么宽厚仁慈，只有李冬青感到恶心。

    她始终记得一个遥远的画面，仅仅七八岁的年纪，NN用筷子打在她的手背，然后把半空掉落的大鸭腿夹给李裕松。自那以后，她再没在NN家啃过鸭腿J腿。即便后来NN让她吃，她也不吃了。李宪年意外得知后，说她心眼小，拎不清。

    她不狡辩，NN不止一次地挤兑过她，甚至在亲戚们面前无数次贬低她。她不想给这样的人吊唁，就是心眼小，就是Ai记仇，不行吗？

    她不想守夜，要从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