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两个方向》

只是一秒，

    他还是回头了。

    风雪正好在那一秒停止，像是把整个景象y塞进阿拉里克的眼里。

    林洛的声音顿住，只能听见她的呼x1：“阿拉……”

    阿拉里克没有回应。

    也没有再往前一步。

    他只是看着。

    灰羽轻轻顶了顶他的侧腿，那种“冷静一点”的触碰，可阿拉里克连眨眼都很难。

    然后

    雪地右侧突然传来一串脚步声。

    不是狼。

    不是野生动物。

    是人。

    好几个人。

    林洛瞬间拉紧弓弦：“……他们来了。”

    阿拉里克终于移开视线，转头。

    黑衣人从树间出现，动作整齐、沉稳，像是从雪里长出来的一样。

    林洛低声：“阿拉，我们被包围了。”

    阿拉里克握住刀柄：“那就突破他们。”

    阿拉里克还来不及完全拔出刀，右侧又传来一声微闷的踏雪声。

    第二个人影从树后走出来。

    林洛立刻侧身拉弓，声音压低：“八个人……至少八个。”

    阿拉里克只握紧刀，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还停在远处弟妹消失的方向，但身T已经回到“随时要战斗”的紧绷状态。

    第一名黑衣人没有立刻靠近。

    他只是停在离他们七步远的位置，半侧着身，像是随便站着，却刚好挡住他们继续往前的路。

    林洛低声：“阿拉……他们不是来杀我们的。

    他们是在拖延时间。”

    阿拉里克没有回话。

    因为他也看到了，

    那人脚尖的方向不是对着他们，而是对着森林深处。

    是为了守住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