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自由的重量

  「不是残响？」

    「不是终点……？」

    沈泽低头，

    额头贴上陆时川的发顶，

    声音低到像深海：

    「不是。」

    「你在我手里回来的。」

    「不是牵引给的——」

    「是我们自己活回来的。」

    他手指收紧一些：

    「世界没有定义我们。」

    「所以我们成了……不属於任何规律的人。」

    陆时川困惑、害怕，又带点震动：

    「……那这样……我们算什麽……？」

    沈泽沉默。

    最後，他说：

    「自由的人。」

    牵引室外的风灌进来，

    带着夜里冷得刺骨的空气。

    这个冷——

    是真实的。

    不是牵引制造的幻觉。

    陆时川抬头，

    看见天花板裂缝透进的夜sE——

    深蓝、微光、尘埃跳动。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不是快乐的笑，

    而是像惊讶地发现：

    世界原来真的还在。

    那笑带着哽咽：

    「泽……夜晚……有颜sE……」

    「我以为白sE深海之後……什麽都没有了……」

    沈泽抬头，

    看着那一条细细的夜空。

    他也很久没看到「颜sE」了。

    那种「被世界承认你存在」的感觉，

    轻得像一阵风，

    却足以把人撑住。

    他低声说：

    「时川。」

    陆时川抬眼看他。

    沈泽的眼神像终於从战场回到人类：

    「我们还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