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方凉

    「我叫你停下来。」

    有什麽声音从远方传来，像是从深井上方打下来的光，遥远而模糊。

    「乾你什麽事啊??妈的贱人滚一边去??」

    方凉的头钝钝地疼，努力撑开的视线只有雾茫茫的一片。头顶上似乎有很多人，她想叫那些嘴巴都闭上，但晕眩感像毒气一样在脑里散开。

    「那我们要一起滚才行啊。」远远的有人说了这句话，接着是三下清脆的巴掌声。方凉很清楚那样的声音，分别是以什麽样的角度、什麽样的力道划破空气，击落在皮肤上——这应该会耳鸣吧？

    方恒听了大概会问，什麽是耳鸣？想到弟弟N声N气的样子，方凉的嘴角动了动，那里有淡淡的血味。耳鸣啊，耳鸣就是姐姐现在耳朵听到的，停不下来的高频嗡嗡声。

    高频是什麽？你又讲我听不懂的东西了，而且我又听不到你在听什麽！

    对不起啦，高频??高频就是??高频是什麽呢??方凉的意识开始摇晃，她原来在耳鸣吗？她为什麽会耳鸣呢??

    她为什麽，会被揍了好几拳，又被扇耳光、推倒在地呢。

    她又为什麽，拥有那些丑陋的、让人看了会尖叫的伤疤呢。

    为什麽呢，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