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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得极好。 第二天夜晚,我再次走进这间屋子。 抽屉里的军票一张都没有增加。 我进去过的屋子,再没人敢进。 因为我是“清水大将的儿子”。 推上抽屉,看见桌子上边摆着消炎药膏,崭新的一管,蒙了一层薄薄的尘。 石床上的那个人还是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这座城市没有四季。天气永远闷热。 我坐在地上,注视着这个人凸出的两片肩胛骨看了看,用中文问:“你死了吗?” 他没有理我。 我想了想,用朝鲜语问了一遍,用缅语问了一遍,用马来语问了一遍,用他家禄语问了一遍,用英语问了一遍…… 因为被抓来的慰安妇,有的是朝鲜人,有的是缅甸人、马来西亚、菲律宾…… 没人理睬我,我停下来,躺下睡觉。 第三天时,屋子大概是被人打扫洗涮过,难闻的味道没有了,反而衬出这人身上新鲜的血腥味。 我看见那管依然未开封的消炎药膏,壮着胆子靠近石床。 我屏住了呼吸,手指即将碰到这人肩膀,对方转回了头。 我条件反射地蹿出去,扑通一声脑袋撞到了后头的木桌子,椅子噼里啪啦倒下,而我连滚带爬地举起长枪,枪在我手里发抖。 在这停不下的战栗中,我看清楚了他的脸。 他。 居然是个男人。 长得很好看,很安静。 温和无害。 我端着长枪发抖。 对峙了多久,我就抖了多久。 他可能是觉着我很好笑:“新兵?” 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我在这一瞬间决定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