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知非福

微微一怔，不明白他这一番话从何而来。

    沈硕又开口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大四那年，我和你妈妈在国贸遇到你……”

    那也是一个冬天，几乎每天都在下雪，金礼年裹着围巾，冒着雪站在校门，等了没一会，低头钻进谢局的车。

    男人瞥见他有点旧的围巾，提出去酒店之前上商场给他买一条新的，作为上一次不小心把他给弄伤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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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金礼年觉得没有必要想要拒绝，车辆依然我行我素地行驶向了贸易中心。

    那会子圣诞将近，商场里到处张灯结彩，圣诞氛围浓郁，金礼年也忍不住挽上男人的胳膊，想要与其共度此刻温馨，哪怕可能会碰上对方衷于购物的妻子。

    谁料正宫娘娘没碰上，倒是碰上了亲生老娘。

    沈硕问他记不记得，不如说他忘不了，杨汀脸上的那种复杂、凄然，依旧历历在目，可他就算回想起这一幕，也没有丝毫的愧疚与难堪。

    他突然就明白沈硕所言的“惩罚”究竟是何意味，心里忍不住发笑。

    这俩人当年瞒着所有人，费劲心思也要在一起，义正严辞地标榜是真爱，到他这里就是惩罚，是堕落。

    这说不过去。

    “沈叔，您说得对，当时我只是个孩子，您和我妈妈的事我干预不了，也没资格干预。”脑海中浮现出父亲那张许久未曾出现的脸庞，金礼年强忍下情绪，“你们追求你们的真心，我也只是跟了我想跟的人，同样的选择，没什么惩罚不惩罚的。”

    他转身要回到车上，坐进驾驶座前，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和我妈妈，有时间我再来看看你们。”统计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