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破晓的裂缝

    「你能。」她低语，

    「因为你是记忆的笔，而我只是它的墨。

    笔要写新的黎明，

    墨要沉入海。」

    屿喉咙发紧，

    什麽也说不出。

    璃笑了，

    「别哭，屿。

    光不会Si。

    它只是回家。」

    ——

    下一瞬，

    海底亮成白昼。

    所有光脉同时闪烁，

    然後静止。

    屿的手猛地一震，

    光从他掌心流出，

    顺着脉络，切断。

    城市陷入寂静。

    几秒後，

    黎明升起。

    真正的太yAn终於越过海平线。

    露瑟雅恢复平静——

    梦停止流动，

    光重新归於温暖的sE。

    但海面上，

    再也没有璃的影子。

    屿跪在岸边，

    掌心仍有微微的光在跳。

    他听见远方，有一个声音低低地说：

    「屿，

    光不属於夜。

    它只是借我们一个梦的时间，

    去看见黎明。」

    ——

    1

    他抬头。

    天亮得很乾净。

    露瑟雅第一次真正醒来。

    而他知道，

    璃在那光里，

    仍然微笑。

    梦破碎的那一刻，

    黎明得以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