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SCS]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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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小时候我从树上摔下来,脱手在一瞬间,猝不及防。那天是个很好的晴天,按理说我该看到近在迟尺的天空不断拉远,恢复到往日遥不可及的距离,然后是疼痛使我闭上眼。可梦是不讲逻辑的,所以我被恐惧胁迫,一次次回忆爬树时回头看的那一帧。方才脚下站立的土地像口深井,或者废弃高塔内的回旋楼梯,无限地延伸展开黑暗的手臂扯住我的脚踝,我忽然失足。惊醒时浑身冒冷汗,一抹一手的黏腻。黑夜无尽的阴冷。 那个梦也是一样。在从高处摔下前先要先爬楼梯,我从家乡的白石阶木门槛手脚并用爬到那间城市的多层住宅。他们总说她住的意外的偏远;我想,还能有二十个小时的动车偏远吗。但那确实是个破旧的老小区,门铃坏了,大门用不知哪掉下来的红砖撑开。我于是又爬上台阶,留心断了一半的扶手。螺旋上升,螺旋上升。不知不觉间离开了地面,到她家的路似乎是无穷尽的,又似乎很短——只消一个眨眼的疲惫,我推开了门。 她在地上。我看不清她的姿势,门内没有灯,她的白色睡裙使她像个半身浮在空中的鬼魂。她的身下有个人,男人,我起初没有看见他,就像萨菲罗斯起初没有看见我。 然后血,不合逻辑的浓稠的深红的血,慢慢渗到我的脚边,门内的黑暗也匍匐地潜行,顺着血液攀上我皮鞋,西装裤,它勒住我的腰仿若一只蛇。我感到呼吸困难。男人的身型因为黑暗的溢出才显现出一点轮廓,他的皮鞋,西装裤,被阴影晕染的衬衫。我的尖叫梗在喉间。最后才是萨菲罗斯。萨菲罗斯修长的手按着他衬衫上最深的阴影,她的手臂白得像一小截煮熟的山药,胸口的起伏控制着我的呼吸。我向后退了一步,要逃跑了。她蓦然转向我。窗外车灯扫过,她的银发便一瞬间点亮又熄灭,暗淡时遮在她的面前好像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