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上雪

经是北疆能搜罗到最好的。倒是水，是冬天他在院子里收集的干净的雪，用罐子封起来，来年春天便是泡茶的好水。

    阿修罗就坐在桌前，他听得叮叮当当茶盏相碰的声响，帝释天手边放两个杯子，并不回头看他。倒茶时那人的动作停滞一瞬，最后只斟了一杯。他手捧着茶安静地坐到稍远处些，垂目啜饮一口，仍不看阿修罗。

    若是放在从前，这般明目张胆地不将他放在眼里，阿修罗一定是会挖苦他两句的。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只将一本战报掷到他面前桌上，帝释天放下茶盏，将白净的手覆在那册子上，看到封面所写的“琉璃城传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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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修罗看到那双手指尖的微颤。帝释天迟疑半晌，最终也没有打开那本册子。他又去端茶盏，深深吸一口气，又缓慢、沉重地吐出。他抿一口茶，阿修罗就在这时倏忽站起来，两手撑在他两侧，极富侵略性地、居高临下地看他。

    手中的茶水因着突然的靠近泼洒出来一些，在白衣上洇开一片水渍。阿修罗不紧不慢从他手中夺过杯子，在帝释天的目光里，他手指张开，白瓷茶杯顷刻间在他的脚边摔成一地碎片。

    “你不愿看，我便告诉你。”北疆王说。“毗琉璃，你的大将。”他继续说。“她被我围困三月，上月已降了。”

    帝释天抿着唇，抬头去看男人的眼睛。又过半晌，他听见阿修罗接着嗤笑道：“琉璃城城门大开，迎我进去。”

    帝释天没说话。

    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许久，半晌他却忽然开口道：“外头有人等着陛下呢。”

    苍白的唇一张一合，教阿修罗想起儿时母亲给他看过的绘本，古北疆人信仰的神明“西玛”，只后来世间久远，人们早就忘记了他，故神明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