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惟谦所在的组，也在这波压力中迎来最艰难的磨合期。

    那天下午，画室的门被风推开，一叠草稿纸被吹落在地，两人同时弯腰捡起。四目相对时，却都愣了一下。

    「你是不是……很累了？」沈惟谦先开口。

    「你呢？」季泽寒反问。

    他眼里有明显的倦意，手上的绷带还没拆——那是昨晚熬夜削模型时不小心割伤的，沈惟谦见状脸色一沉，蹲下替他重新包紮。

    「你这样搞，万一手废了怎麽办？」

    「你不是也一样吗？」他淡淡说着，却带着一点隐忍的酸楚，「你每天忙着和黎琛对接，根本没空管我是不是累，是不是受伤。」

    这一句话，让空气冷了半分。

    「你还在介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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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介意你为他倾斜太多。」季泽寒终於直视他，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你说我重要，可是你为他调整时间、牺牲休息、甚至为他改动原本我们的设计方向……你让我怎麽不怀疑？」

    沈惟谦的手顿住了。

    他忽然站起身，背对着他，过了好一会才开口：

    「这个展，是我第一次以副导身份参与。我想把它做好，想证明我不是只会躲在你後面的人。」

    「你根本不需要证明，至少……不是用这种方式。」季泽寒眼眶泛红，「如果要靠牺牲我们之间的信任来换成长，那我宁愿你永远不长大。」

    这句话，是心碎的宣告，也是深爱的证明。

    沈惟谦转过身，看着他，眼里藏着不甘与动摇：

    「可我不想一辈子被你保护……我想跟你肩并肩，甚至，哪天我也能成为你可以依靠的人。」

    「你本来就是啊。」季泽寒低声道，「你从来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