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鹤

影，我扑进黑影的怀中：“方贺，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方贺说：“傻瓜。我就是出去抽根烟。”

    我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原来只是抽了一根烟的功夫，却好像已经过了一整夜。我把头埋进他颈子里嗅啊嗅的。他抱起我在床上坐下，我依然埋在他身上。

    方贺说：“抱着你好像抱着一个巨大的玩偶。”

    “为什么，我胖吗？”

    “因为让人觉得很安心。”

    第二天我和方贺溜达到按摩房，小花生前总是攒一起的meimei小璐正被珍珍扶着哭。她问我知不知道小春的爸爸在当地很有名，因为他流转白粉。小花当时就是因为怕死，所以带着刚生下来的小春跑出来了。

    我脑子里嗡嗡地响，什么声音也听不见，只知道扭头问方贺，我该怎么办。

    方贺也只是个孩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说小春跟着爸爸会幸福的。我知道方贺敷衍我。跟着毒贩能幸福你妈呢。

    方贺说等他有钱了就把小春接过来住，住大房子，不用挤着睡，不用去借碟片借书，把最大的书店给我买下来。他说我应该去继续读书，我比他有文化，应该去上大学。上了大学去考事业编，吃国家饭，不用被人骂作流氓。

    我说，我受不了了，总是有太多想法，心气太高手太低，生出来是个垃圾就别想着往高等人里面扎。根本没必要，根本不可能，垃圾该去垃圾的地方。

    你只是受不了一个人吧。

    我不爱听实话。

    可是方贺又补充，我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但和你呆在一起总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