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自断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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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垂下眼帘,纤薄的羽睫颤了颤,似被惊到的雨蝶。 我挑起他的下巴,端详打量着他,我说,“何必谦让,你未猜错此行,玉小倌,我是来送死的,但死的不会是我。” 他眼睫眨动望着我,泪水堪堪从眼尾流出一道曲折的痕迹。 我听过不少京中风流韵事,季长陵常说,坊间娇客哭起来,别有一番特殊韵味。 我本以为他身子不大中用,又常醉酒忘事,说的话自是不能信的。 如今看来,竟也是名不虚传。 识人辨物入木三分,阮子都虽为季长陵弟子,却不及他看遍天地,自在人心。 雨润般的泪痕沾湿我的手,我就这样看着玉闵衍。 我在想他可会害怕,揣摩人心我不及爹爹,有时连苏文棠都不如。 眼前这张脸哭得这般惨,碎了一样揉在我的掌中。 我曾生出过不忍,唤齐三进来时也想过唤玉闵衍同入,爹爹说成大事者亲者可杀,内府监只尊玺令,掌监不过是皇家头等的奴才。 玉闵衍身为掌监,死了才更有用,爹爹说他深入皇城十多年,知道无数朝中辛密。 我很清楚知道太多秘密的后果。 更何况不管是哪一条,都有可能让我满盘皆输。 玉闵衍对我有情,这又能说明什么,酷刑或是罪证,只要他尚在人世就能做实,我不敢赌,也不想他在我心中变了模样。 猜忌和怀疑,我都不想强加于他。 我想我还是喜欢他的,我将旧日良善一同与他掩埋此处,选他同葬身侧,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