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晚风、针线与新名字

白线与小剪刀。

    「先看一次。」她半蹲在我面前，指尖乾净、动作俐落。线穿过针孔，打结收尾，扣子落在掌心，像一枚小小的月亮。她把衣料翻开，针尖穿进布的那一刻带出一声很轻的「啷」——是扣子金属心撞到桌面。我看入神了，甚至忘记呼x1。

    「换你。」她把衣服推回来。

    我照着她的节奏缝，一针一针，线在布背後拉出安稳的弧。我掌心微微出汗，却没有抖。最後一针收尾时，我学她的样子把线头落在内里。她检查过，点头：「很好。」

    扣子稳住後，衣服也像稳住了我。我把谢谢说得很慢，确定每个字都是真心的份量。

    晚间的新生说明会在讲堂。校长的声音像旧留声机，语速不快，老木地板x1收了喧哗，只剩下话语的重量。教导主任在一旁补充规定：门禁、外宿申请、手机收纳——每一条都写在投影上，不强y，却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散场时，萤幕跳出一页行事历：下周三，全校健康检查。

    那一行字像被黑框起来，直直罩向我。我的後背瞬间冒出一层淡汗。旁边有人站起，我下意识让路，膝盖撞到前排椅背，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香穗理回头看我，眉心轻轻一蹙：「怎麽了？」

    「没、没事。」我把笑撑在脸上，却觉得那笑像刚缝好的线，稍微一拉就会露出里面的心事。

    走出讲堂，夜风凉得刚好。路灯把校道分成一格格金sE，树影像呼x1。香穗理把发圈往上推了推。「新生常常被行事历吓到，先记下来，真的遇到再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