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我看不见，也觉得好。

疼：“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太好了。

    他紧紧抱住了许岸生。

    太好了，太好了。

    常宏在李如意那里一辈子也讨不到的爱，他有好多好多。

    他什么都不肯再想，他趁人之危，他良心全无，他抱着许岸生吻他骗他哄他：“我们就这样一起死在这里好不好？好不好？”

    许岸生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蓦地被常李的亲吻堵住，好一会儿，常李才放开他，去吻他的耳侧耳垂，黏着他耳畔问他：“你爱我，你爱我是不是？”

    “我喜欢你，我爱你……”许岸生喘着气伸手回抱住常李，“我爱你、我爱你……”

    常李紧紧抱着许岸生，头埋在他颈侧：“……你爱我……”

    许岸生喃喃重复着：“我爱你，我爱你……

    “……阿来。”

    “……”

    于是常李猛地睁开了眼，方才的痴与迷，沉与浮，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终于清醒过来。

    “阿来、阿来……”他低低地笑了起来，“阿来！”

    是啊，是啊，阿来，阿来！

    全然都因为他是阿来！

    可他是阿来么？

    他是阿来么！

    他做胡小楠，又做阿来；他学常宏，又学许岸生……

    没有人教他怎么做人，他自己去偷，去学。

    然后呢？然后呢？

    他自己呢？他常李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自以为偷到的爱，他自以为得到的真心，又哪里有半分是真的给他常李的？！

    他难以自抑地笑着，笑出泪来。

    朝阳终于升起来了，阳光慈悲地笼在他身上，他却只觉得遍体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