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甜蜜的陷阱

    亚当的脑海中响起刺耳的嗡鸣。

    他费力地睁开了眼。

    入眼是发出刺眼白光的天花板灯，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药物的气息。他的左手挂着吊瓶，瓶子里的药物正在一点点滴下，只剩下最后三分之一。而他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一个毛茸茸的球压着，已经发麻。

    亚当试着坐起身，但他的身体因为长时间没有营养摄入，让他一阵头晕目眩。他只能稍稍将头从枕头上抬起。

    这是校医院的病房，几张病床排在他身边，而一个红色头发的青年正用额头压着他的右手，双臂交叉在脸下，轻轻打着呼噜。

    卢卡斯？

    他回来了......

    任务，不是失败了吗？

    亚当不可置信地又环视一周。

    但这的确是他熟悉的学校。或者说，原来的世界......

    那过去的是一场梦吗？但是下一秒，他怀疑是梦的那些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不，他记得一切。

    他记得金发的骑士，他记得那双海洋般的眼睛。

    他记得战争，他记得持续五个世纪的宗教迫害。

    他记得西罗山上的献祭，记得他在那里与混沌做下了交易。

    他记得一切，痛苦、快感、罪恶、羞耻、折磨、杀戮……

    但似乎少了什么。

    少了一根串起一切的线。

    空白。

    只剩下空白。

    可他明明全都记得。

    亚当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是什么人，被他忘记了，心中缺失了一块巨大的缺口。

    “亚、亚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