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画家需要拥有自己的房间

未和任何人说过，这要从高二那个在厕所隔间里度过的课间开始计算。

    “十年，零八个月。”对方重复了一遍。这确实是一段很长的相伴岁月，如果夏渊的身份证上的性别为女，林雪笙说不定真的会娶她吧。

    “那你们高中的时候就确认关系了，对吗？”这位朋友话峰一转，不惋惜，也不祝福。他不再笑眯眯的，而是十足的冷静，正色道：“夏渊，你那个时候成年了吗？”

    夏渊没有回答。

    他挂掉了电话。

    紧接着他赶忙回头，从书桌前起身。林雪笙已经推开了书房的木门，刚好看到夏渊正在摘无线耳机，他无框金丝眼镜后的双眸平静而无波澜。

    夏渊坐姿随意，喜欢屈腿缩在椅子上。他奔向林雪笙时没来得及穿拖鞋，他搂住林雪笙的脖子，林雪笙的手也习惯性地环住了他的腰，拥抱时带着他的双脚轻轻离地。

    “是小圆。”夏渊在林雪笙耳畔轻声。

    平时里，只要是跟林雪笙在一块儿，夏渊的声线就会不由自主地发黏，带着点讨好的鼻音。如果光听声音，还真会让人误以为是偏中性的女声。夏渊偶尔也是会对林学笙发脾气的，嗓子没重几句，林雪笙就会自己捏着声线，委屈地问：“你不宠我了吗？”

    外人很难理解林雪笙会选择夏渊当这么多年的伴侣。就像夏渊自己都难以想象，山海银行董事长的独子，这座城市最受瞩目的青年才俊，会对自己用撒娇的语气。

    “紧张什么？”林雪笙另一只手摸夏渊的头发，“你想给谁打电话，是你的自由。”

    “嗯。”夏渊侧脸枕在林雪笙肩上，两人还是站立着拥抱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