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医生将沾满血迹的床单拉高盖住凌宝谦因车祸出血重伤的身T，宣布Si亡时间：「Si亡时间为……」他抬头看了眼壁钟，「二十点三十分。」

    说着，他边将胶质手套脱下丢入垃圾筒，同时脱下手术衣，一整表情走出急诊室。

    候在急诊室外的杨聿凯见医生，急忙迎上去。

    「医生？」杨聿凯焦虑地望着医生，想从他的面部表情探得些许关於凌宝谦的讯息。

    医生沉默两秒後才道：「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杨聿凯闻言，脑袋瞬间空白，良久，他才嗫嚅着：「我能看看他吗？」

    「可以。请跟我来。」医生领着杨聿凯到放置遗T的房间，「我们刚将他移到这来。」

    杨聿凯盯着被新的床单覆盖好的病床，呆滞地问：「他……去的时候痛苦吗？」

    「送来医院时，他已经丧失意识，如果有痛苦，也感觉不到。」医生如是道。

    杨聿凯闻言，几若未见地轻点下头，「谢谢你们……」

    医生只是轻叹口气，道：「这是我们份内事，呃，我还有事忙……那……」

    「我能再待一会儿吗？」杨聿凯问。

    「当然，等会儿会有礼仪师来帮你忙。」

    「嗯。」杨聿凯轻应。

    医生站在杨聿凯身後，并没有看见杨聿凯的表情，只从他压抑的声音里探得一些情绪。但，这不是医生的份内事。是以他点下头便转身离去。

    留下的杨聿凯盯着那洁白如雪的床单好半晌，才抖着手捉住床单的边缘，深x1口气，将床单掀开。

    床单覆盖下的，是凌宝谦生命逝去，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