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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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er”。 我被夏天摘落。 好像有种实在欠缺文化素养却坚持营造意境的努力。过度羞耻让凌则猛地合上笔记本,大步向前两步。 他实在没有把握,心情要怎么记录? 他还是停住脚步。 飞快写下一排丑字:ThereareonlyfasstreetlightsleftinHongKong,buthemarehere. SoIpickedherinthedark. 香港仅存四盏煤气路灯,但它们都不在这里。 于是,我在黑夜里摘落她。 他感到满意,只要永远不被梁乘夏看见。 凌则嗅到路边百年橡树的气息。香港到处都是橡树和榕树,和椰树。 在这些气息里,他偷偷将“Iickedbysummer”圈住,画一个瞩目箭头,粗糙接在最下方。 做完这些,年轻男生倚在电灯下,依然内向而轻微地笑了。 20世纪70年代,港府将煤气路灯统一替换为电灯,只留都爹利街的四盏。 但路灯的使命不变。辉映某个人的美丽,再包容某个人为某个人动心的羞怯。 梁乘夏、梁乘夏、梁乘夏。 他在心里默念三遍。稀释心底无法消解的雀跃,和一点难以冷却的回味。 但最终没有写。 “那个小弟弟怎么样啦?”旻乐递过来一杯小甜酒,挤眉弄眼,“大陆男孩喔?” “不然?我受够五尺的男人了。”梁乘夏低头,专心欣赏妈咪给她新买的戒指,“弟弟六尺一,天津人。去过没有?” 旻乐耸肩:“我连深圳都没去过。” “也是。按照你的水平,我应该问,你知不知道天津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