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两重心

知道，有些问题，他不能再逃避了。

    三日后，军中内J一案尘埃落定。

    贺云峥按军法处斩，其余十人视情节轻重，或斩或流，无一姑息。

    行刑那日，谢昀没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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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独自站在哨塔上，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鼓声，一言不发。

    沈青立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她没有问他在想什么，也没有劝他回去。

    她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像那些逃亡的日子里一样。

    风吹过旷野，将她的衣袂吹起。

    谢昀忽然开口。

    “沈青。”

    “在。”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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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战事平定……”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沈青等了一会儿，轻声问：

    “将军？”

    谢昀摇了摇头。

    “没什么。”

    他转身，朝塔下走去。

    擦肩而过的刹那，他的衣袖拂过她的手背。

    很轻。

    像一片来不及落地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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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怔在原地。

    她没有追上去问。

    她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被他的衣袖拂过的手背。

    那里什么也没有留下。

    可她觉得，那里很烫。

    像有什么她不敢承认的东西，正在悄悄萌芽。

    她用力握紧了拳，将那一点温度攥进掌心。

    然后她抬起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跟上了他的脚步。

    哨塔上，风依旧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