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陌路初逢(6)

静吓得不轻，纷纷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就连那几个烟馆打手，也被陈修振震慑住，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

    「大哥??别打了、别打我??」陈修磊摀住自己的脸，痛苦地蜷缩着，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陈修振看着他脸上的鲜血，这拳彷佛是挨在自己身上，痛得撕心裂肺。将要再次落下的下个拳头高举在半空中，并不比上陈修磊好上多少，抖得厉害。

    「你以为我想打你吗？」他放下手，蹲下身子，揪住陈修磊的衣襟，强迫他与自己对视。「陈修磊，你告诉我你都做了什麽！」

    「爹娘年纪这麽大了，还在码头挑散货，他们一分钱都没舍得花，结果全被你偷来换这鸦片烟！」他对着陈修磊大吼，眼眶泛红。「阿磊，你告诉我，是不是我这个做大哥的错了？是不是我不该出去卖命，是不是我不该寄钱回来……才把你害成了这副鬼样子？」

    面对兄长的质问，陈修磊将这些话摆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到头来却一个字也没听明白。

    毒瘾像条蛊虫一般吞噬他的血肉，享受他的骨髓，他抽搐着，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挠，魔怔般地不停呢喃同一句话：「痛??给我一口……我要大烟……」

    陈修振冷眼盯着眼前的么弟，心底涌起潮水般激烈的悲凉感。

    自己的自责根本无关紧要，当年那发誓要扛起这个家的单纯少年，早就被扼杀在这片乌烟瘴气的靡靡之地。

    这个看似存有呼吸的人，只是被毒瘾绑架的蛆虫。

    他闭上双眼，强行掐断内心仅剩的柔软与盼望，决绝地直起身子，揪住陈修磊的後衣领，拖着他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