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弯路

官阙的眼像被火烫了一下。

    盒里是只被刺瞎一只眼的癞蛤蟆，一身烂皮疙瘩，满身黏液，见了光，咕啊咕啊鼓起喉咙叫，啪嗒啪嗒在上官阙的红木桌上跳动。

    听见声响，韩临转过身，看着手中的纸：“当年你开给我的风寒药，真是喝了很久。分明我身体一向很好，凡是药，至多喝个四五天就痊愈。那副药，你让我喝了多久？半年？”

    此时上官阙已闭住眼，瞎眼癞蛤蟆叫一声，他长睫颤一下。

    韩临偏头自顾自地回忆：“那味道真怪，我从没喝过那么让人难受的药，喝了不止吐，还犯困。你却偏爱在那个关头操我。”

    桌上的癞蛤蟆焦急坏了，刺瞎的眼淌着血泪，焦躁地在桌上胡乱跳动，叫声一阵高过一阵。

    上官阙低垂眉眼，突然怔怔掉下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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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茶城那几年，天气一冷，伤口就会像挽明月又用刀割我，实在太疼了。所以他去找我，我也怕，见到他就发颤。多亏后来有药调理，我不再怕秋冬，就也不再怕他。”韩临见他气哭，笑着说：“懂药理的人真厉害，不过是几味草药，能叫你生不如死，也能让你死而复生。”

    韩临起身，隔着瞎眼癞蛤蟆跳动的木桌，将手中的纸递给上官阙，上官阙不接，于是韩临自己照着纸念：“川芎，香附……”从头念到尾，韩临说：“有些字我都不认得，兴许念错了，不过这药方想必你熟。”

    韩临将刚抄写下药方的纸拍回桌上：“我一直当我畏寒的反常是寒冰蛊，万没想到，是你喂我阴寒绝嗣的药！”

    韩临看着他，神色冰冷：“我问你，喂给我的药，你事先就知道会绝嗣，是还是不是？”

    半晌，上官阙缓缓抬起左眼，颊边湿痕未干：“又是谁在背后撺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