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狼子野心，目J

色惨白，唇上的血色彻底褪去了，右手压着心口，两腿战栗发软。

    扑通、扑通、扑通……

    他听见了心脏重重的起落声，弹起时几乎钻出喉咙，落下时砸得变了形，一颗心疯了似地奔突乱撞，血液直冲大脑，让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下了。

    “太太、太太……”

    纪盛抓着胸口，在地上蜷缩起来。他汗出如浆，耳里朦胧地传来罗赛的尖叫声，时高时低，扭曲变形，像隔了黑黑的深潭。

    扑——通——

    心脏像被一根线提着，忽然被扯住了，一下子就跳得慢了，眼前的画面泛着雪花，剧烈地闪动起来。

    刺啦、刺啦——

    那是一股诡异的磁场，从白家小堂的方向延伸出来，分裂出密密麻麻的精神触角，接着又互相吸附盘绕成蛛网，一下子捕获了毫不设防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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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盛的手指卡在领口里，有气无力地往外扯。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压着他的气管，密匝匝地缠了上来，阴恻恻地吸着他周身的“气”。

    他的身体彻底麻了，意识在急剧流散，在彻底昏迷的前一秒，他的眼睛外突着，无论如何都闭不拢，视网膜上倒映着半边院墙、半扇敞开的小门、门后一截短短的队伍、和看不清轮廓的漆黑墙壁。

    新仆们在门后排着队，忐忑地等待着小堂里老妇人的召唤。

    一声低沉的、干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唤响起了，遥远又缥缈，几乎像濒死前的幻觉。

    “来……吧……”

    嗬嗬的气流声，从巫奶奶干瘪起皱的嘴里传出了。

    纪盛的头一歪，脖颈咔嚓一声，蓦地磕在了地面上。

    意识就这样荡悠悠地断线了。